(转贴说明:这是来自牛博网drunkpiano的博文,对西藏现在的问题谈得很透彻,把我想说的基本都说了,因此,转贴如下:)
海外中国人接触更近的是西媒,所以看到的是不公正;海内中国人接触更近的是中媒,所以看到的是不自由。大家在两个平行线上,说两件事。
要我看,海外中国人反对一些西方媒体和政界的选择性失明,一些自由派中国人反对国内缺乏言论、宗教自由,都是好事。作为热爱公正和自由这两种价值的人,这两件事都让我高兴。
不高兴的是,某些人因为反对西方的不公正态度而放弃对国内缺乏自由的批评,而另一些人因为批判国内控制而觉得没必要对国外偏见进行批评。绕口吧,现实就是这么复杂。
有人留言,”藏民知道西藏的历史和现实。绝大多数汉人知道个屁,就知道跟着官方的煽动发情,这不是脑残是什么?”这个逻辑是不是可以推导:”中国人知道中国的历史和现实,绝大多数西方人知道个屁,就知道跟着媒体的煽动发情,这不是脑残是什么?”你可能会说,西方媒体是多元的,中国政府是一元的。别忘了,”群情激愤”的海外华人的确生活在”媒体多元化”的社会里。
顺便说一句,我不同意上面引号里这两个论断中的任何一个。我认为当一个人带上情感的有色眼镜之后,知识对于克服狭隘的作用非常有限。
有人说,别的不说,因为长平文章而将《南都》视为”反华媒体”的人肯定是脑残。这一点,我还真同意。但我不怎么为此生气。为什么?我总觉得蠢到一定重量级的人可怜甚于可气,象《北京晚报》上那篇文章的作者,用那篇文章完成了一次非常完美的自我羞辱—-任何进一步羞辱都是画蛇添足。当然也许那篇文章很有”迷惑性”,造成很大危害,我不清楚。认为《南都》是”反华媒体”的中国人比例是多少,从小昭的链接跟贴来看,似乎也不太多。我自己在这里跟不少留学生聊天,反媒体不公正、打算去游行的人很多,但谈起与长平、梁文道文章观点类似的观点,心态都很平和,并不像某些自由派想象的那样”脑残”。当然对于”脑残论者”来说,可能就是要focus on”对方阵营”的蠢货,用你的high来fuel我的high,你high我high大家high。
系统update一下最新看法:
A 面
如果说政府在314之后有什么令我特别揪心的,就是它的鸵鸟心态,完全是living in denial。否认达赖在藏人心目中的崇高地位,否认达赖是解决问题的钥匙,否认在你死我活之外还有可能的中间道路,否认我们不单需要征服而且需要体面的征服,否认自己生活在21世纪需要一套新的思维和语言方式。为什么打死也不谈呢?哪怕是装,也可以跟人家谈一下嘛。当年老毛还知道装着重庆谈判,谈判一破裂立马就获得举国民主党派、知识分子深深的同情了嘛。而且没准就谈出感情、谈出眉目,谈出”其实对方也不是六角怪兽”的结论呢。
谈,未必有结果。不谈,肯定没结果。而且将不得不一直保持外交、舆论上的被动地位。
当年老毛靠”统一战线”起家,今天政府搞成这样的四面楚歌,CCP之没落,令人感慨。当然这也不奇怪,在今天中国的政治气候里,一般只有失去个性和创新力的人才能够爬上去,爬上去之后当然不能指望他们能够表现出个性与创造力。每次看新闻联播镜头扫过领导开会的情形,我都深受震动,震动什么样的文明能造就人类表情、姿态、语言这样彻底的机器人化。平时,这种”机器人化”可能也没什么,跟毛时代”个人魅力呼风唤雨”相比,”机器人”甚至是一种进步。但一旦某些危机出现,机器人的弊端立刻呈现出来—-机器人只能在”正常条件下”重复性运转,一旦出现某处接触不良、断电、外力冲击,它就完全不知所措。你说西藏暴乱了,他说”达赖这个坏蛋。”你说火炬被抢了,他说”达赖这个坏蛋”。你说西方谴责了,他说”达赖这个坏蛋。”你说”白菜两块钱一斤了”,他说”达赖这个坏蛋”。专制体制之缺乏弹性、缺乏派系的政策博弈,缺乏灵活变通,缺乏”台阶”,让专制者被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绑架,最后专制制度下最不自由的,成了专制者自己。
记得zw说起:都不是坏人,但是是一群没有理想的人。
网上一些愤青的想法说法,说实话”鸵鸟”心态也很强,不肯承认政府在新闻管制方面有问题,不肯承认在实力、利益之外还有一种叫soft power的东西,动不动就是”他们妒忌中国的发展”,抓着”剥人皮”"奴隶制”这样西藏流亡政府早就摒弃的历史没完没了,要不就是”你们还怎么怎么地印第安人、伊拉克人了呢”这种笨拙逻辑,看得让人揪心,忧虑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在一个正常的、普世的逻辑和思维框架下跟人对话呢?一万年太久啊。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网青都鸵鸟。有个网友的留言形容海外华人的多样心态比较恰切,转帖一下:”我在法国看到留学生的留言,组织,讨论如何让西方人理解,如何申请游行,如何展示自己,作为在民主社会生存的一员行使这些民主社会基本的权利,他们很熟练的运用民主社会赋予他们的权利,并且遵守一切关于游行的法律。有人骂人,有人反法,有人思考,有人劝告大家冷静,有人提出好的想法,有人积极接受法国电视台和电台的采访,有人打热线电话表达自己的观点,我同意现在很多人有点不冷静,有点攻击民主人权,但是更多的人在反思,反思中国,反思西方。”
B 面
那我为什么还是支持海华的游行呢?因为我始终认为,很多西方媒体在报道西藏问题上偏见太重,政界的反应也一样片面,需要被抗议、被纠正。你要说什么偏见啊,那我再说一遍,就是对中国和西藏的历史关系问题、中国政府对西藏的经济社会扶持政策、藏人在314事件中的暴力行为、喇嘛精英们(有时候基于谎言基础上)的仇恨教育、西藏问题在成为”人权问题”之前本质上是一个”冷战问题”……等inconvenient truth 遮遮掩掩或甚至只字不提。
比如,动不动”since the invasion of Chinese in 1951″,说的跟1951年前真有一个国际上被承认了的西藏国似的。就算1951年是标志着”接口式统治”(王力雄语)向”军事化统治”的转变,”接口式统治”就不是统治了?与其说这是从”非国家”到”国家”的转变,不如说是在交通、通讯不便情况下的”粗放式统治”向现代化条件下”密集型统治”的转变、以及国民党时期南京政府自顾不暇式的统治向共产党全面渗透性统治的转变。再说一遍,我不认为一个地方历史上属于一个国家它就应该”从一而终”,但是历史上西藏是不是隶属于中国这个事实范畴的讨论,虽然对于我个人没有什么意义,但国际法在确立”主权国家体系”时,的确把”领土现状”作为一个重要的考虑因素。
对我自己来说,只要你不杀人放火,爱独立不独立,关我P事。但是我能改变目前的”主权国家”体系及其背后的暴力机器吗?不能。如果真有战乱,会伤及我一根毫毛吗?多半不会。那么,在我不能防止暴力冲突、并且别人可能成为炮灰的情况下,出于基本的责任心,我不会支持分离主义运动,因为在这个情况下,my opinion matters much less than lives potentially risked. 这就好像如果我一个朋友非要去北极看美丽的极光,但是去的路上很可能被冻死,我劝他不要去,不是因为我觉得极光不美丽,而是因为他可能在路上被冻死。
又比如,中国政府对西藏在投资、教育、税收、就业方面的优惠,人均寿命的增长,医疗、基础设施的改善,西方媒体有几个提这事呢?你可以说这些都不重要,只有 “言论自由、宗教自由”这一件事重要。你可以这样认为,但你不能代替别人这样认为。一个负责的媒体应当把这些事实性的讨论给端出来,give a larger picture,让读者自己去做判断。正是在这一点上,西方媒体政界和学界出现分野,象Gunfeld,Goldstein,Parenti,Sautman这样真正做研究的人,愿意give a larger picture,而不仅仅将自己设定为a tool for one-sided propaganda。
不give a larger picture也就罢了,动不动就是”屠杀”、”迫害”这样conversation-stopping 的字眼,用闹同学的话来说,藏人随便拉个标语就当事实来报道。承认这一点吧:中国有宣传机器,西藏流亡政府也有。西媒之所以令这么多海外华人愤怒,就是因为它完全用双重标准来对待两边的宣传机器:一边几乎所有的宣传都是事实,一边几乎所有的宣传都是宣传。在网上跟一个老外讨论,他目睹了中国人的”群情激愤” 之后说:为什么中国人的看法都一模一样呢,如果13亿人看法都一样,根据”law of average”太不正常了,被洗脑了吧?我说,读中文就上牛博看看吧,中国人没你想得那么万众一心。相比之下,我知道的pro-TB Chinese are much more than pro-China westerners, 根据你的逻辑和你说的law of average,有没有一种可能性是你们被自己的媒体给洗脑了呢?
NYTimes 说,中国政府不能指望自己长期压制藏人而不承受因之带来的藏人的反弹,但是同理,NYTimes这样的媒体也不能指望自己长期一边倒的舆论导向而不承受因之带来的中国人的反弹。
有人说,”你最近怎么这样啊,脱离自由主义立场啊……”。这完全是一个误解,就西藏问题,我01年就跟一个老外讨论过,至今基本观点没有大的变化—–当时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是我和西方主流认识gap最大的一个问题—-不是因为我们的价值观不同,而是因为我们对事实的认知不太一样(这也是我不太认同梁文道文章的地方—–他强调价值差异,而我认为在价值差异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对事实的认定不同,而事实的认定不同,一个原因就是某些西方人从来不试图从媒体渠道之外得到任何关于西藏的信息—-哪怕读几本西方人自己写的学术研究著作呢。)。
还有网友问:你身边的老外对这事怎么看?他们的网民讨论吗?我的感受:第一,西方人似乎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关心这事,大多都是瞟两眼电视,洗洗睡去,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那些因为”全世界和中国作对”而气愤填膺或者幸灾乐祸的人,都醒醒吧。第二,我和一些外国同事朋友说起这事,他们都愿意倾听、讨论一些以前没有接触过的视角,心态开放,讨论平和,要么调整一下以前的看法,要么求同存异,几乎没有见到过那种气愤填膺或者幸灾乐祸的人,与某些中国人(无论哪一派的)的歇斯底里状态形成鲜明对比。(可笑的是,有些人不但不能容忍你采取”对方立场”,而且不能容忍你不采取立场、或者采取中立立场。任何超出简单”表态”式的讨论,就是装逼)。第三:关于外国网民的讨论,我接触很少,有时候看Economist文章后面的跟贴讨论,觉得质量还是挺高的,主要是心态比较正常。印象最深的一段话是(一个中国人写的):Sometimes, I look back at my country, with tears I see a lonely orphaned teenager struggling to the adulthood, trying to pick up the tattered heritage from her parents, surrounded by the glare and snub of other more glamorous grown-ups.
即使是和身边的中国人讨论这些问题,也没有碰到什么咬牙切齿的”脑残”。其中不少人都表示要去”参加示威”,但同样一批人,听说黑窑也会愤怒,碰到支教也会捐款,看到腐败报道也会骂娘,读到国内的贫富悬殊也会心痛……有时候我不同意他们的看法,但确实没有对他们的智力或者道德上的优越感。为什么要把他们妖魔化成”脑残”呢?还是不要象我党那样,用贴标签代替思考吧,因为廉价的胜利,往往是不可靠的胜利。
今天达赖在西雅图演讲,一架小飞机拖拽”DalaiLama,PLS(please)stopsupportingriots!”(达赖喇嘛,请停止支持暴动!)的横幅, 连达赖本人都抬头看了,在场的人也看到了,晚上就有老美的BLOG发表文章要求达赖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效果非常非常好!
经验:起飞前好象没有申请什么,防止被抗议一方临时设置禁飞区什么的。
下面這篇文章是鳳凰網的一個博客寫下的。作者是 一个在拉萨流浪的深圳女孩,叫季涵。
她在博客中說:"回族人如何在3月16日晚集结在一起,围攻八廓街的藏族居民区,报复藏人烧他们的店铺和清真寺,割他们回族孩子的耳朵。"對于這件事的經過,我想核實確認,并得到詳情,不知有無拉薩的朋友或者回族的朋友可以幫上忙。 阅读全文
在前一篇文章我曾質疑了達賴所說的”非暴力”主張。其實無論是1959年的騷亂,還是1987-1989年的暴亂,還是今年的暴亂,達賴對這些騷亂從來都沒有譴責過,相反,他在每年的310紀念日上,都要對”為西藏自由而死”的藏人致敬。
達蘭薩拉的流亡政府也聲稱一直遵循達賴的和平主張,不過,只要你看了流亡政府官員對于”非暴力”的回答,就知道他們內心是怎么想的。所以,對于這些問題,北京都不愿意反駁。新华社西藏分社原社长说,他们根本就不值得反驳。的確,北京反駁了又怎樣?西方社會還是相信這些弱智的回答。北京干脆懶得理了。
4月2日国外中文广播采访”西%-藏%-流%-亡政府”官员(爆笑)
达瓦才仁太有才啦!这么没脑子的话也说得出来!喇嘛一定强!
2008年4月2日,法國廣播電臺中文广播播出了记者采访”西藏流亡政府”中国事务负责人达瓦才仁的录音,截取片段:
记者:
……中国官方多次质疑达赖喇嘛的非暴力政策,并且多次质问,如果达赖喇嘛真的主张非暴力,那他为什么没有对拉萨藏人屠杀汉人的行为作出谴责,就以上一系列问题,我们采访了西藏流亡政府中国事务负责人达瓦才仁先生:达瓦才仁先生你好!中国官方多次对dl喇嘛的非暴力主张提出质问,并且提问说,如果dl真的主张非暴力,那他为什么没有对”3。14″在西藏发生的藏人屠杀汉人的残暴行为做出谴责?
达瓦才仁:
首先必须要声明的是,藏人从头到尾使用的是非暴力,从藏人的角度来讲,暴力指的是对生命的伤害。(从头到尾藏人)从镜头里可以看打汉人,但都是打而已,打完以后那些汉人都会跑掉,仅仅是殴打,而不是伤害生命。那些被杀的人全部都是出于意外,从中共的报道里面都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他们(汉人)都是在藏人砸门的时候,跑到楼上躲起来,躲起来藏人放火烧的时候,他们都没有逃跑,而是藏起来,结果后来就意外的烧死了,而那些点火、放火的人他们根本不知道楼上有汉人躲藏。所以被烧死的人不仅有汉人,也有藏人,所以这些事情都是一种意外,不是屠杀。
再看看达赖最近在印度接受《亚洲周刊》采访的回答,你會發現達賴的回答其實很不明智:
- 《亚洲周刊》:但这样的暴力行为,同你倡导的温和路线是相违背的,你认不认为,这是一种暴力行为,这种暴力行为应该予以谴责,但你只是要求克制,对暴力行为不是更应该谴责吗?
- 达赖:总的来说,我并不认为藏人的抗议是暴力的,他们既没带刀也没有带枪,都是赤手空拳的,出来时他们就是和平的抗议方式。后来怎么会演变,那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内心有痛苦要发泄,这是他们的权力。首先你去攻击人,激起对方的抵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对抗后失控或者失序,这些都有可能出现,问题的实质是,谁先挑起了这些事端,这才是关键。把人家的愤怒挑起来,他们就会做出过激的行为,所以一定要去调查。
昨天我的博客浏览量突破一千,多谢各位朋友的厚爱与抬举。
对于很多博客来说,以前只是小数字。但对于我来说,一直没有认真经营这个博客,只是文章的汇集。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最近由于西藏形势的变化,写了几篇关于西藏的文章,点击量就上去了。
但是写博客,真是生死疲劳,昨天那篇文章花了我4个小时,写到凌晨3点钟,不能说不辛苦……
昨天的文章是《西藏事件的阴谋与阳谋》,得到了不少朋友的转载阅读。
本来是没打算来写关于西藏政治方面的东西的,只是感觉到似是而非的东西太多了,实在忍不住要说几句。
刚才有朋友又传来梁文道最近发在《明报》上的一篇文章,梁先生的和解观点让人钦佩和赞赏,但是其中对于北京的少数民族文化政策的认识却是与事实有非常大的差距的,我想,我不得不又想一篇文章来探讨。
一天不上网,形势竟有了大变化。新浪网头版头条就是《达赖集团所谓死亡名单与事实不符》–终于等到了!文章说:”新华网拉萨4月6日电(记者 贾立君 裘立华)针对达赖集团公布的拉萨”3·14″事件中”40人死亡名单”,经公安部门查证,完全不符合事实。拉萨”3·14″打砸抢烧严重暴力事件发生后,达赖集团”流亡政府”驻澳大利亚代表处于3月25日公布了一个”40人死亡名单”。其中籍贯或住地在拉萨的有16人,但有详细地址的只有5人;另外24人籍贯在四川、甘肃,均无具体地址,只标出一个大的行政区划。记者从拉萨市公安局了解到,对于籍贯在拉萨、似”有据可查”的5名”死者”,经公安人员核查,发现只有4名”死者”的同名或名字相近者存在,但年龄不符,并且他们目前均在相应的寺庙或单位正常生活;另外1名查无此人……”
西藏形势的变化,还真的被我说中了。我这里不是炫耀,只是想说明西藏事件发展至今,其实很多事情是很简单的,很容易想通的。就在314暴乱发生不久,我就想,流亡政府需要拿出一个名单,大家才可能相信,而在达兰萨拉那边十天前(3月25日)公布”死亡名单”之后,由于名单不确实,我就认为,北京必然会针对性反驳,这对北京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当然,对于新华社发的这条消息,因为来自北京官方,我们仍可存疑,不过,由于是直接针对流亡政府公布的名单所做的澄清与反驳,因此可以相信北京那边是有十足的把握来反驳的。这一招属于典型的后发制人。
西藏暴乱发生的那几天,我一直在关注形势发展。首先是流亡政府说死了”数十人”,然后是”八十人”"上百人”,最后是”一百四十人”……不过值得玩味的是,流亡政府没有在第一时间公布死亡者名单,直到说”死亡上百人”的时候,公布了一个四十人名单,而且多数不详。我就想,流亡政府这下被动了。流亡政府虽然先发制人,大肆渲染西藏事件,但是他们对于是否有藏人死亡?藏人死亡那个多少?等等,也没有确切的讯息,只能通过境内的电话、电邮辗转而得。但是,藏人对于叙事具有天然的神话倾向,或者渲染,或者夸大,这一点早被同情西藏难民的西方人指出:
- 我自己不得不从难民那里收集”故事”﹐但凭良心说﹐没有收集到一个我认为是”真实的故事”。照我的经验﹐我知道如果通过翻译进行交谈﹐要对如此众多的重大而又微妙的问题(不管提供情况的人是否亲历其事)做出评估是不可能的。从本性上说﹐普通的藏人都是可信的﹑诚实的。但也要认识到藏人心目中的”事实”与西方人所认为的确凿证据是不同的。认识不到这一点是危险的。藏农从生到死都习惯于把传说和神话当作事实来接受。(Grunfeld, A. Tom, The Making of Modern Tibet (New York: M. E. Sharpe,1996), p148)(中校注:这部分资料来自徐明旭《阴谋与虔诚》)
上面那部分资料来自徐明旭,不过,从其他人的著作中也不难发现藏人的这种倾向。美国戈茨坦也注意到这一点。王力雄也不否认这一点。藏人有这种倾向,不奇怪,为他们的民族创造了灿烂的文化,普通藏民如此,僧侣及知识分子如此,连达赖喇嘛也是如此(读其第二本自传,对北京的许多指控只能让人感到好笑,比如他说,在青海有可以监禁千万政治犯的劳改集中营(达赖用的词语是”古拉格”,即苏联关押政治犯的集中营)。对此,徐明旭有系统批驳)。可惜的是,作为藏人”精英”的流亡政府官员一直不从中吸取教训,”以事实为根据”、”以证据说话”等从来没在他们的理念中出现过,以为可以一直这样忽悠下去,反正西方政府、媒体不会相信北京那边。但他们不知道,北京的策略已经发生变化。这次反击骚乱,就是一次以后发制人为主的主动出击,是要达兰萨拉的信誉随着谎言彻底破产。
当然,流亡政府也许也期待有确凿证据的死亡名单,可以对西方世界一个交代,对六百万藏人有一个交代,对同情他们的知识分子一个交代,可是他们也一直没有确凿的死亡数据。从现在北京发布的消息来看,似乎达兰萨拉那边还没有掌握一个作为”义军”而死亡的藏人的确凿姓名!倒是北京公布了几个死亡的藏人姓名,那都是无辜受害者。估计流亡政府在暴乱爆发多日之后,面对西方舆论开始分化的倾向(有部分西方媒体开始客观公正报道拉萨见闻),只能硬着头皮推出一个四十人名单!当时,我就跟朋友说,那好戏肯定在后头,北京肯定会就这个名单作文章!
流亡政府的名单差不多是在3月25日公布的,也就是暴乱十日之后。可见这个过程之难产。也许他们其间一直在核实,但也见核实之困难。这就是为什么北京为什么能够后发制人的关键,因为它完全可以掌控局势,掌控整个发展形势了!
在流亡政府公布死亡名单后,一直说死亡人数上百人,却没有新的名单出炉,让人感到失望。而十日之后的4月6日,北京终于出招反击,公布自己的证据。按照现在北京对人口管理与控制手段,调查几个人应该是非常容易的,但为什么要迟至十日之后才反驳?我估计,应该是北京一直在等达兰萨拉的新名单!尤其是一百多人的名单!名单越多,北京的反驳就越有力,就越能让”达赖集团”信誉扫地。当然,等了十日还没有等到,北京的研判应是达兰萨拉那边不可能掌握或者编造什么新名单了,于是开始反击。
行文至此,我相信在死亡名单上达兰萨拉那边不可能再有强有力的回击证据了。因为北京已经掌控了局势!如果再有新名单,还有目击证人之类的,北京都有办法一一击破。(为此,我想起前不久的台湾大选,面对民%-进%-党可能的”奥步”,国%-民%-党是殚精竭虑,提前释放消息来”消毒”,而北京对西藏问题则是反其道而行之,自然显示成竹在胸,因此可以见招拆招。)
现在,达兰萨拉的确很被动。因为形势的变化,达赖喇嘛也在为自己最开始不谨慎的发言慢慢在作调整。暴乱刚开始时,达赖严厉谴责中%-共”镇压”,但是到后来看到西方舆论不一致的时候,就开始呼吁要和平,并撂出事态失控就退隐的狠话;看到中国老百姓完全不相信他那一套,尤其是一向对他还算尊敬、对西藏还同情的海外华人也开始怀疑,他马上发表一个《对全球华人的呼吁》,暗指北京挑起藏汉矛盾(值得注意的是,达赖的这个《对全球华人的呼吁》中英文版行文用字有异,他中文版里的”藏汉”,在英文版里却是”between the Tibetan and Chinese peoples”!Chinese peoples指华人,或者是包括藏族的中华民族。如果达赖不想用中华民族,他应该用确切的”Han Chinese”。当然,他的讲话先有英文,再翻译成中文的。他用英文写作无数,发表演说无数,身边高参也不少,这个错误恐怕不是无心的。这点可以从这篇讲话稿的另一处就可以看出–在另一处,他的英文原文是:”Soon after the founding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in 1949, th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entered Tibet finally resulting in the 17-point Agreement concluded between China and Tibet in May 1951.”注意,这里中国和西藏并列,但是中文稿里没有如实译出!而是译作:”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後,人民解放军就进入西藏,最终於1951年5月签订了《十七条协议》。”对此,我不能不感慨,北京”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是没有道理啊!我一直说,达赖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你要玩”隐形藏%-独”,可以玩得高明一点嘛,何必玩这种小聪明。除了骗骗没有中国历史知识的西方人,北京的意识形态都是咬文嚼字出来的,怎么可能被你忽悠!)
暴乱发生后,流亡政府和反华人士抛出中%-共策划暴%-乱一说,尤其是在获得一张中国武警拿着袈裟的照片后,达赖在印度对记者说,中国军人假扮僧侣进行暴动。这张照片的真假现在已经被确定了,是2003年拍摄的。其实就那张照片,很容易就判断真伪,流亡政府就迫不及待公布为证据来指证,这不能说是草率或不慎重,只能说脑筋转不动或者转偏了。达赖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作出指控,非常不明智。
在北京公布策划组织网络,以及反驳死亡名单之后,这次让境内的一些藏人也开始怀疑了。达赖也就在4月6日发表了对藏民的呼吁书。呼吁书除了重复呼吁和平路线和对北京的指控外,没有新东西。达赖喇嘛和流亡政府的处境,越发被动了。一开始就把牌出尽,现在还不知道北京的底牌,还怎么玩?
更值得注意的是,从暴乱到现在,达赖一直没有对暴徒加以公开的谴责。最近,达赖在印度接受香港中文媒体《亚洲周刊》采访,有个问答值得关注:
- 《亚洲周刊》:但这样的暴力行为,同你倡导的温和路线是相违背的,你认不认为,这是一种暴力行为,这种暴力行为应该予以谴责,但你只是要求克制,对暴力行为不是更应该谴责吗?
- 达赖:总的来说,我并不认为藏人的抗议是暴力的,他们既没带刀也没有带枪,都是赤手空拳的,出来时他们就是和平的抗议方式。后来怎么会演变,那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内心有痛苦要发泄,这是他们的权力。首先你去攻击人,激起对方的抵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对抗后失控或者失序,这些都有可能出现,问题的实质是,谁先挑起了这些事端,这才是关键。把人家的愤怒挑起来,他们就会做出过激的行为,所以一定要去调查。
不愿意谴责,不说是纵容,也是默许。对于什么才是非暴力,我想,大家可能都有自己的一个标准来评判。对此,我拿的是圣雄甘地的非暴力十项原则作为标准。甘地的非暴力是彻底的非暴力。佛教戒杀止暴,非暴力主义精神是非常完全非常彻底的。每次公开宣言都以”释迦比丘”自称的达赖喇嘛,可以好好对比一下,他想重走圣雄甘地的路,但自己为什么不成功?
当然,有人也许会说,达赖不愿意得罪激进的藏青会等组织,他还需要这些人为他唱黑脸,要以战逼和。这也许是一个理由。的确,最近一段时间,藏区还有零星的一些shi–wei活动。这显示达赖喇嘛难以控制流亡政府中的激进势力,而境外的激进组织现在又难以掌控境内的形势。而达赖及流亡政府对形势发展更没有全新的策略来应对,火燎起来后不知如何善后,或者说还不想善后,下面的人只有想,火自然是越烧越大就好。
在达兰萨拉应对失措、手忙脚乱之时,北京一步步加强了攻势。在西方舆论频频要北京拿出证据的时候,北京终于在4月1日公布初步调查结果,也就是暴乱策划的幕后组织–我相信,这只是北京试探性公布首批证据。注意,我这里说的是”首批”,而不是”初步”。因为,3月10日后至14日前,拉萨街头就已出现煽动性的光盘和电邮等,这些东西北京一直没有公布。因此我认为,实际上,大量证据和事实早在北京掌握之中了,北京只是想观察形势变化,以证据压迫达赖回到务实诚恳的的谈判上来,因此可能直到最后迫不得已时才可能公布确凿证据,一举破之!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一直都不会公布这些证据和真正的结果,那就是达兰萨拉终于愿意回到务实、积极的路线上来,真正从西藏的长远和平和发展出发,以诚意去谈判,北京才可能把旧账一笔勾销。从这点来看,北京对达赖喇嘛还是有保留的–也不是要让你们的信誉破产,只要你务实诚恳来谈判,一切都好说–这也是一种以战逼和。
所以,西藏形势的发展,让我更加相信,暴乱绝对是中国境外发动的一场阴谋(是达兰萨拉的激进组织?还是西方反华势力?不管是谁策动的,总之境外流亡组织一直是蠢蠢欲动的,借台湾大选和奥运之机是最有可能的,是北京的可能性则极小,北京不可能冒极大风险来搅黄了奥运),而最后成为北京的一个阳谋–将计就计,后发制人。由于这个阴谋非常拙劣,以至于现在下不了台,收不了场,才让这个阳谋效果突出,而且这个阳谋的强大威力还没有完全显示出来。北京已经连着出了两张小牌,现在大家就等着看达兰萨拉那边怎么出牌了。(最后声明,以上只是就事论事,对于阴谋也好,阳谋也好,我都不赞成,我希望双方都拿出诚意和大智慧,为西藏争取大和平,大发展。说真的,我去过西藏,我喜欢那地方。)
北京语言大学教师滕青为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撰稿
2008年4月2日 星期三
几天前,我接受法国《西南报》的采访,目的是介绍我这里的孔子学院。报社记者却对我的个人旅游经历与西&!藏问题倍感兴趣。我不得不用很大的力气不断地把话题拉回。
昨天一天,我家电话未断,都是各种人谈近期西&!藏&!骚&!乱问题的。法国各电视台都在不断放画面、组织讨论会,而议题的倾向与情绪是什么,不用我在这里说了。给我打电话的,有法国人有中国人,有老人有年轻人。最长的一次电话两个小时。
《西南报》的记者告诉我,他们本来就是想借机问我西&!藏问题的。
现在,我想就这次西&!藏事件写几句,不是谈西&!藏问题本身,而是想谈怎样与西方人沟通,让他们听得进去你想讲的东西,尽管他们可能无法同意你的观点。
你不该指望人家同意你的观点,也不能指望人家会认真听你讲你自己认为你了解的事实真相。否则,你就是对自己或对别人希求过高了。
你的目的应是让人听到你的解释,了解你的看法,让别人能从他自己固有的思维定势中跳出来,换个角看度看问题。只要他们能听得进去,也许,他们会有一些想法和作法上的改变。那你就算没白费心思了。
我总是先从就事论事的角度说起。关于这次骚&!乱事件,我先讲三点。
第一, 这次矛盾是怎么出现的?
如果你是中国政府或中国的首脑,你会在奥运之前几个月自己挑起国内的少数民族矛盾吗?
会吗?显然不会。这是个简单的逻辑问题,中国政府不会那么傻。那好,为何现在突发西&!藏危机,且如此尖锐、激烈、暴力,各种画面已经证明。
奥运之前,整个中国都在为这次聚会而忙碌,如果出现某些问题,通常会设法缓和弥补拖延,而不是去激化。现在激烈的矛盾突然出现,是谁在推动?也许读者自己可以找到答案。但不论是谁,挑起者一定不是中国政府。
当老师的,喜欢提问题,这很重要。当我问法国的学生:”为什么突然出现动&!乱?”学生们会立刻会反问,”对啊?为什么啊?”他们急于知道我怎么回答。
其实,提问之后,不用他们回答,我就能知道他们心里的答案是什么。真的不用多解释什么,我在国外,跟他们一样不在现场,但我可以从他们能接受的逻辑说起。
第二,谁是明白人?
我接着问,你知道甘南在哪儿吗?
我现在到哪儿都带着中国地图,在电话里也是用口头描述的方式,跟人家讲中国地图。
知道甘南与拉萨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吗?我问。”用你们知道的来比,那等于是南欧与北欧间的差距。”这样远的距离,同时出现骚乱,同样有打抢烧杀。这是怎么回事?而且,在西方,也与中国内部同时并进,在不同国家的中国使馆跳墙、插旗、示威,在一些重要场合抢出镜头,舞动雪-山-狮-子旗。你们想想,是谁所为?
这还用答吗?真觉得他们组织得挺成功的–奥运之前,是个机会,用极端的方式吸引世人眼球和媒体关注。他们目的达到了吗?达到了。
因为你们被吸引了,并跟着一起呐喊和批判,其实你们也并不了解多少真实,也不想搞清多少真实–支持弱者向强者抗议是人们眼里的正义者和英雄,对吗?谁不想当正义者,谁不想当英雄?
尤其是特要面子、要名声的知识分子–喊声最高,喊得最早的恐怕会最受尊敬吧?老百姓也同样,三个法国人在一起就谈政治,显得有正义形象、有国际观、且有文化有水平。但是,如此复杂的民族矛盾问题靠这样情绪化的指责能解决吗?
当然,我也理解,不整出点特别的动静来,什么事也别想有进展。我不是政客,我要是,也这么干。
但明白人不是你们这些跟着喊的人,这点很清楚。
第三,西文媒体本次是怎么表现的?
你们看不明白相貌,看不明白地域特点,看不明白服装,只见电视画面上有暴力,有打砸抢,有流血,有军人有枪支,有西-藏-喇-嘛的服装,就会情绪化起来,甚至跟着无声的画面走。从扶弱抗强的角度出发,不用动脑子就可以想当然地”知道”是汉人在以强恃弱,是汉人在打藏人。
德国某媒体已经承认他们的解说词有误,别家呢?我常看《欧洲新闻》频道,它极为”聪明”,播放大量西-藏-暴力镜头,不做任何解释,一遍遍地放,有时一小时就放好几遍,只消加一段”无评论”字样。如此,它不犯语言上的错误,就传达了它想传达的东西。传达什么呢?一方面,是有声的片段,多是喇-嘛们或藏-独人士的控诉,一方面是无声无解释的暴力画面–他们觉得观众就该”全清楚”了。
一位在巴黎的华人在街上做过随机采访,十几位受访者都以为是汉人在藏区搞打砸抢烧杀呢。我遇到的法国人也有以为藏人被杀上百。这样的报道还有客观吗?法国百姓通过这样的媒体传导,真能清楚真相吗?
当然情绪化的报道是难免的,可这次有点太过了。
从另一角度看,这真是藏-独人士运作的成功啊。
但是,现在这种报道方式真把中国人给激怒了,在各国的移民和留学生也急了。这也是正常的反应,要没有反应那才真奇怪了呢。
就事论事之后,我谈谈我的观点。
我去过两次西藏,住过藏族人家,遇到过几周在西-藏转悠却不承认到过中国的西方游客,也遇到过为坚决不支持中国的西-藏旅游事业而放弃到喜玛拉雅北端登山、只在尼泊尔一侧多次登山的西方人。
因为长期教外国留学生,我常会与之谈及西-藏问题。我自己也不断关注西-藏,看过不少有关的书籍与文章,与不同观点的人有过交流与讨论。每个人知识结构不同、理解不同,可以各持已见,没必要在这里多写。
但是,我常从更宏观的角度看待民族与宗教问题。
我觉得中华文明自古在民族问题与宗教问题上,已经比世界其它地方多了不少宽容而少了不少你死我活。然而,中国进入近现代历史开始接受西方文化价值观后,反而问题越来越多。这不仅在中国,在很多国家都一样。
中国人口13亿,在这个地球上的65亿人里,差不多5个人里一个中国人,而在中国人里过去93%现在92%是汉人。这十多亿的汉人从哪儿来?汉民族是一个什么样的独特的民族?所有汉人都有一样的纯种的祖先吗?
中国,作为有清楚地理概念的中国才多少年?在历史上,中国或曰中华文明圈长时间是处于政权分裂状态、战争不断,有外族侵略,有内部割据,有农民起义,也有打着宗教旗帜的全国内乱–然而,争来打去却没有分裂成为众多的小国,没有那么尖锐对立的宗教分野。
难道民族、语言、地域划分到极细就是先进?就是更好?就是方向?当代理论是怎么描述的?十字军东征在历史上断断续续多少年多少次?上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都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我不断地提这些问题,西方人愿意听、跟着想、随时辨,均有收益。
几千年前、中国古哲人的学说里早有关于混沌说的理论,现代时髦叫模糊学。模糊学可以对复杂的事物进行高度概括,不必把事物一一分成”非此即彼”的状态。而且这种学说一直在中华文明圈内实践着。
当下时兴国家独-立,民族独-立,同宗同教要自己的独-立的地域、自己的政权。科索沃是独立了,它标志着什么呢?西班牙的巴斯克呢?法国的科西嘉岛呢?现在世界上有成百上千的科-索沃现象在等着动作呢。
西方人自己也没法很好地解决内部的民族与宗教问题,而且也是越来越头疼、越来越不好处理。
应该说,现在的整体理论体系有问题。民族、国家、宗教宗派越分越细越分越清楚,这有什么好处吗?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怀有正义感地支持弱小的国家、弱小的民族、弱小的群体,真让有识之士们大费脑筋。
西方人在面对他自的此类问题时,往往复杂的民族情感、经济利益、血缘、地缘、宗教派系、政治观点等多方面因素,也很迷茫,并难有一致看法。然而同时,当与之无关地区的宗教、国家、民族矛盾事件出现时,西方人就很容易自以为是地表达自己的”正义感”及英雄气概。于是,多重标准、多种不同价值评断等问题的出现就不难想象了。在一连串针对”行使双重标准”的批评面前,他们也常常无言以对。
他们也有难以抉择的时候。面对本次西-藏-民族矛盾,经过种种反思,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也许会从情绪冲动的状态转而进入冷静的心理矛盾状态,开始认真思考一些非表象的东西。
多年前,我去法国科西嘉岛玩,当地一个支持藏-独的团体成员听说来了个中国人,主动找我讨论西藏-问题。跟他们讨论了整整一夜,我开玩笑说,我现在知道我回中国后第一件事要做什么了,我要组织一个支持科西嘉独-立协会,感觉一定特好。
(作者系北京语言大学教师,正在法国从事对外汉语教学工作)
注:本文不代表FT中文网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