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尼苏达大学的阳光
重庆钉子户,考验中国法治
这事也真巧,高潮恰好发生在物权法通过之后。也许历史就是必然性事件播的种,偶然性事件点的火。在中国,这样的事情随时会有。这是活生生的历史。中国正处在一个激烈转型的时期,对于新闻人员来说,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参与机会。像这种事件,可以现场拍叙事宏大的记录片。难怪,包括央视、香港有线新闻在内的各地十多家媒体赶赴现场,现场采访报道22晚24时以后强制拆迁。
新华网、人民网、猫眼讨论纷纷,回复达到几千条,网友义务做现场报道。
不过,关键时候,重庆市领导出面组织,暂停拆迁,第二天听证。
重庆媒体得到命令不许报道。据说重庆派人去北京了,想阻止对钉子户的报道,现在网易的《直击钉子户被强拆过程》(连线现场)已经没有连线内容了。
这个事件是中国私产保护、互联网发展和法制史上的标志性事件,又恰好出现在物权法通过之后。据说中央领导已经过问此事。
该事件虽然是维权的胜利,但却是法治的失败,因为目前看来还是以长官意志为大,法院的命令没有执行——到底还是人治,到底还是党大!
民生福利也要讲竞争
如果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民生福利也是政府提供的服务,这种服务是否有效率也是可以评估的。事实上,从香港和其他地方的实践来看,政府在民生福利领域是不能包打天下的,也不是最有效率的。民生福利要搞得有水准有效率,还需要引入竞争机制。具体来说,要动员起社会自治的内在力量,充分发挥民间组织在调整社会技能、促进社会和谐方面的作用。
以香港为例,香港政府为市民提供的社会福利服务还算是不错的,从医疗、教育、住房到公共基础设施等,涉及到民生各个方面,但是在香港另外还有一支数目庞大的民间组织力量,为市民提供政府不能做到、或者需要高成本才能达到的服务。据香港社会服务联会统计,现有香港民间组织机构335个,提供90%的社会福利服务。例如,香港政府以前不负担学前教育和幼儿托管,中下阶层家庭父母上班后小孩的日托就成为问题,这时民间针对性推出了“儿童成长计划”;另外像一些社会青年成天无所事事,不学习也不想上班,政府即使创造就业机会、提供就业培训,恐怕也难以提高他们的就业率,但是深入社区的民间社团可以对症下药,从社区生活环境和氛围来影响这些青年。其他如长者服务,政府提供的福利服务也不少,香港社会福利署就有“长者咭计划”、“长者社区支援服务”、“安老院社照顾服务”等服务,但基本是整齐划一的,但是人的生活需要更是多方面,每个人的身体状况、生活方式和习惯千差万别,在这种情况下,各慈善团体的长者服务就显示出自己的特色。
香港的这种社会团体数以万计,服务范围从环境保护、慈善救助到反家庭暴力、反性侵害、保护妇女儿童权益、妇女就业指导、心理障碍指导等等,可谓触及到社会经济生活的各个方面,对香港社会的和谐稳定起到不可低估的作用,成为香港政府在民生福利领域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而且香港社会发现,这些民间组织不但可以为政府所不能,而且在双方都可以作为的领域,民间组织做得更有效率和成效。例如,在医保领域,民间组织与医院相联系,提供“母婴健康”服务、卫生教育服务。
这样,民间组织在社会福利方面不但是政府的重要合作者,而且是一个有力的竞争者。在香港,政府部门如果服务不好会受到舆论和市民的强大压力,搞不好就要下课,为此,一些政府部门干脆把资源和任务调配给民间组织,既可以实现社会福利保障的工作目标,又减轻了自己的压力,同时也促进民间组织的发展壮大,政府、市民及民间组织实现“三赢”,成为香港社会福利保障制度的重要特点和成就。
香港政府与民间组织对社会服务共同负责的这种“合作伙伴”关系,在1973年香港政府发表的社会福利白皮书中明确提出。从那时起香港政府正式表示,将与民间志愿社会福利机构携手,共同为市民提供福利服务。服务方面以民间提供为主,政府提供为辅。目前,香港政府部门与民间组织在社会服务领域形成稳定的分工合作,即与法律关系紧密的感化和社会救济这两项工作由政府直接管理的机构承担,而大量为家庭、儿童及青少年、老年人、残疾人、社区服务的工作则由民间组织来完成。
而经费方面则以政府提供为主,民间筹措为辅。香港政府每年都有不少预算提供给各社会团体,尤其是服务于社区的项目。据统计,香港社会福利的经常性开支,由1992-1993年度的70.7亿元增至2003年322.9亿元,占政府总经常开支的15.7%,仅次于教育和卫生。这些经费中的三分之二都用于津助民间服务机构。而在香港民间组织的经费来源构成中,政府资助也达六成五,非政府基金资助及市民捐献占一成四。在经费的具体运用上,政府会根据社区服务的需求确定具体的社区服务项目,再以项目招标、申报审查、事后评估等形式“发包”给一些经资质认定的民间组织。在经费支出之外,政府有时也会向民间组织提供办公场地和活动场所。显见,在社会团体的利用和管理上,香港政府也充分利用了市场竞争机制,让各社会团体在社会服务上展开竞争,让他们努力提高服务素质、降低成本,这样政府就能够运用有限的资源,实现效用的最大化。香港的社会团体不但促进社会和谐,而且创造了就业机会,据估计,2002年香港第三部门聘请149230至371800名全职受薪人员,占2002年的总劳动人口3,267,000的4.6%至11.4%。
香港的这个经验对深圳的公共财政支出有重要借鉴意义。深圳的民生净福利指标体系,基本上以政府支出、政府服务为主导,但是对于如何评估政府部门的服务质量和效率,如何发挥民间组织的作用似乎还没有列入议事日程。另外,其中把教科文卫体支出、公共基础设施建设支出占公共财政支出的比例作为考核对象,也欠科学,某区兴建几个大剧院、音乐厅、体育馆,支出比例是上去了,但是否意味着老百姓享受到更多的好处呢?
民间团体对香港社会贡献卓越,这是香港公民社会的主要特征。公民社会是和谐社会的必然基础,而公民社会的基础在于民间组织的发达。这些组织就是通常所说的第三部门,它是各种非政府组织、非营利性组织、公民的自愿性社团与协会、社区组织、利益团体、基金会和公民自发组织起来的运动等的统称,起着沟通政府、市场、公民的作用。2006年10月11日,中共中央在《关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明确指出“健全社会组织,增强服务社会功能”的方向,鼓励“社会力量在教育、科技、文化、卫生、体育、社会福利等领域兴办民办非企业单位”。可见,中央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和精神是非常明确的。
深圳可能是中国最有条件率先迈向公民社会的城市。因为深圳已经崛起一批素质高、年纪轻且经济上独立的中产阶层,而且也出现一大批积极参与社会服务的义工和社区服务者,等等。为此,深圳市长许宗衡最近几次提到公民社会,认为现代社会正在向公民社会转型。他在谈及对公民社会的理解时说,公民社会强调政府责任的同时,也强调市民和公民的责任。不错,公民社会含有社会自治的内涵,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不少深圳市民希望承担起社会“责任”来,但是他们却没有被赋予条件和机会,因为缺少适当的组织机构来实现。
深圳市民在社会管理与服务中已经具有强烈的自发自觉意识,但是我们现行的社会管理体制却还不能让他们来自己承担“责任”。这个矛盾如何解决?显然,深圳必须加强社会管理体制的改革和创新,必须让民间组织规范有序发展,分担社会管理职能,否则公民社会无从谈起。如果深圳能在社会管理体制创新和公民社会领域探索出一条路来,那无疑是在新的历史时期为中国改革作出新的贡献。(2007年3月18日)
今天真的很生气,很伤心
从武汉到深圳,又从深圳到香港,我想,我肯定是变了。至于我如何变了?变得如何了?没有人告诉我,我也不知道。
前些时候,YYH跟我说,不能接受龙应台的观点。这是因为龙应台的“祖国观”引起的。龙应台在美国哈佛大学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的演讲中被一来自中国大陆的学者问到,是否还承认“中国”为“祖国”?大陆人在海外遇到台湾人,总是很关心对方的统独立场,如果条件许可就会问他对“中国”是否认同。这位向龙应台发难的大陆人也不例外。许多台湾朋友对大陆人关心这个问题感到不耐烦,甚至香港朋友也对大陆人感到不可理解。但是我能理解,有大陆背景的基本都能理解。
龙应台说:“文化中国是我的祖国(motherland),但是目前这种政权所统治的中国绝对不是我的祖国。”龙应台的这个观念,多数大陆人,无论左中右大概都不能认同,在上海的YYH也不能认同。在长期的、标准划一的爱国主义教育下,“国家”是至高无上的,没有国哪有家,即使“国家”再坏,你也不能怀疑、抛弃或背叛你的“国家”。这是大多数中国大陆人的爱国观。
中国的传统文化先集体再个人,而西方恰好相反,显然是两种不同的文化取向。但是我现在越来多地靠近了后者,认为没有独立人格的公民,也就无所谓国家。而想想若干年前,我曾经强烈地主张,即使母亲再坏,但她始终是你的母亲。
我能理解YYH在国家观念上的价值取向,我也能理解我自己。没有太多的争论。这时我发现,我真的是变了。
这种变化如何发生的?值得我去认真思考研究一番。想起一个大学同学来。成为我思考的引子。这位同学在校时是党员,而且是学生干部,尽管是党员,但是他还是能和我们这些普通同学打成一片,不像其他干部,一副党员派头。毕业后他去了国内排行第一的机关报,但是一直觉得他没什么变化,大家在一起还能聊很多。这两年他做了办公室主任,想必也是处级以上干部了吧,但是却发现与他话不投机半句多。他说,我们对某省一把手的报道捕风捉影,拼凑了一些事实,来说明这位高官在中央作了检查,说我们的报道上纲上线,怀有敌意和偏见。对于党员干部的贪污腐败,他有一套说辞,但是他很忌惮,不和我多争论。但是他太太则不然,对社会黑暗现象义愤填膺,态度鲜明。我在想,这是不是因为屁股决定脑袋?或者在心理深处,有要为自己说话的潜意识?我想,这已经不是因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然而,更让我惊诧的还是在今天。今天,我那个很少上MSN的兄弟,突然从MSN冒出来说,想对我们刊物提点意见。我想这是好事,就叫他“有屁就放”。
他说:只是觉得有些罗嗦,故意夸大其词 。
我想,他也看出问题来了,不愧是我弟,我们杂志的确有些文章有水分,至于“夸大其词”,我希望他举出具体例子。他说,例如最近一期关于于丹的文章,说实话,文字比较隽永,观点也较独特,可仔细读来,发现对当前国内社会文化生活有偏激之说,什么“废墟一片” ,什么“精神饥渴” ,什么“国人回归传统” ,这些对吗?!
我一听这话,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就像党委书记在讲话呢?平心而论,报道中充斥了太多的主观感情判断,是不妥的,对于我们刊物的这种风格,我一直是有保留的。
我弟说,你们那边的叙述方式或许和我们不一样,或许杂志和报纸的表达方式本来就应该不一样。对于我们刊物这种风格我不想和他争论,强烈建议他给我们老总发信,直接谈自己的看法。
但是他对当前社会状态的看法,很让我吃惊。因为,与大陆的朋友交流,无论左中右,基本上对于当前中国社会出现的价值真空、信仰缺失等社会状况,是深表忧虑的。(从新闻报道的处理看,或许这一类的价值判断不应由记者写出来,而应由被报道和被采访的对象自己讲出来。)可以这么说,只要是稍有判断力的知识分子,对这个判断不反对的话,也会表示某种理解。但是我弟对我们杂志的这番教训,就让我心里直嘀咕,他看问题不会那么失准吧。不管怎么样,他也是受过研究生教育的知识分子,现在也是记者一个啊。
他说,“尽管如此,我想无论是什么样的媒体,如果不抱有敌意,就应该尽量客观的描述事实和理性表达观点。”
我说,“于丹这样的文化新闻也不存在什么敌意的问题。只是你不能接受这种价值判断罢了。我想,也许你一直从好的方面去看中国社会,而我们一直从坏的方面去看,结果不但在表现层面上有差异,而且对我们的价值判断也产生影响。”我尽量从价值观的不同来理解出现的分歧。
他说:“我想说的是,——你或许觉得很好笑——但这是我们很多记者的共同声音:尽管国内有很多待提高的地方,但是国内的人民还是比较幸福的。如果你们那边的媒体不能客观的表达这些基本事实,那就不好了。”“美联社以前做的就是这样,现在还不是乖乖投降”。
我说,“我就奇怪,即使我们报道的是负面新闻,那也是有敌意?也是不客观?我觉得,你现在真的不同了。”
他说:“ ^_^,哼,不是的,我是从内心发觉这个社会真的在点滴进步。”
我说:“进步是一方面,但是不能因此否定阴暗面 。”对于所谓“点滴进步”,我都不想去驳他了。
他说:“我一直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待武汉这个城市的变化,的确在点滴进步,不容否认。” “哎呀,阴暗面慢慢就会有阳光照耀的。”
我说:“我们从不否认中国社会在进步 。”
到这里,我感觉他变了。多年前,一个刚从大学新闻系毕业、寻求新闻理想的少年,现在哪里呢?我不想和他再多谈这方面的问题,我认为,价值观念的差异导致看问题的不同,是难去调和的。但是,这难免我心中的郁闷。
谁知,这竟然只是其一。
他接着说,““永州两万人警民冲突一人死”——就这行字,给我们的信息是什么? ”“国内真的不平静!?其实呢?国内还算安稳的。”
“永州两万人警民冲突一人死”是前两天发生的新闻,我会把最近发生的新闻嵌到我的MSN名字中,这样朋友们就可以知道最近有什么大事,也可以知道我最近在关注什么。因此,朋友就说,看我的MSN名字,就知道有什么新闻了。KANE更说,把我用过的MSN名字收集起来,就可以作为社会记录来看。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拿这个说事。
我说,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有价值判断?”
他说:“无不包含作者的偏见 。”
我说:“这只是你个人的感觉。”
他说:“不是,我现在开始习惯咀嚼文外之意——潜台词在哪里?”
对于他这种心态,我很生气,回复:“我只说了一个客观事实,然而你因为它是负面新闻,就说有偏见,其实你自己这种判断,何尝不是偏见?”
他说:“我一直缺少这方面的观察,我想今后要加强领会文外之意。”
我真的没想到,因为我的观念和立场不同,尽管我说的是事实,都是有“偏见”甚至“敌意”。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我也倒罢了,但是我弟这么说出来,我实在不能理解。我想起我那个大学同学,我反问自己,难道是因为身处境外,就耳濡目染,产生了“偏见”,因为身在境外媒体,就是“敌意”?不管怎样,和我熟识的朋友,都不会对我发出这样的质疑,尽管有时会认为我偏激一点。
我还是想平和一点,我说:“不管价值取向如何,我觉得,对于事实,都不能否认。” “其次,你是学新闻的,知道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 “所以,这种问题,你也不必以什么敌意不敌意,偏见不偏见来判断——我还以为你是中宣部长呢?不管价值取向如何,我觉得,对于事实,都不能否认——但是,你的表述完全概括了事实吗?”
他说:“以前,我一直对这个社会以及管理这个社会的政府有所偏见,在我们采访各个不同层面的政府之后,发现他们的工作真的很难做到十全十美,有时候也是迫不得已。——在这种社会生态里面,换其它的人或者其它的政党来,不一定做得就比现在好。”
我真的很生气,就说,我现在对他有两个判断:“一个是你的屁股可以决定脑袋了;二是你的新闻白学了。” 他学新闻7年,难道不知道媒体要找最吸引眼球的来报道,难道也叫我们这些人都去歌功颂德?难道也叫境外媒体去报道和谐社会建设成就?
两年前,他都还在和我讨论党国怎么来的,批判这个社会的特权。但是现在,他真的变了。我不想和他争论这些问题。我想让他说一些中国社会的新现象。春节期间,他回老家,我没有回,我就打电话给他,叫他关注一下我们那里的新农村建设咋样了?出现哪些新事物?
我说:“我倒是很关注中国社会生活的变化,也叫你多传递一些过来;不知你有何观察(报告)给我看看。”
他接着上面的继续说了一句:“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不要动辄上纲上线,要认真理性地分析党国的实际,真的不容易。”
我说:“算了,这个问题没法和你理论。”
他说:“变化嘛,我看这样:城市里,就说公汽——以前很挤,现在也比较挤,但比以前好多了;以前司机开车牛啊,现在司机也牛,但还是文明多了;以前市民坐车不售票啊,现在用假硬币也不行了;以前从不管座位的等级,现在有老弱病残的专位;以前司机开车不管坐车的人啊,现在拐弯都有提醒…… 乡里嘛,基础差,那就从基础说起——路通了,水通了,有线电视通了,读书免费了,看病参保了,乡镇有了超市,村里有了公汽……这些事情总结起来,比起以前来说,是很大的进步了。我看共产党还行。” “所以如果他们邀请我入党,我不会象以前一口回绝,还是会考虑的。”
我说:“对于这些东西当然值得肯定。其实,就以你现在的价值取向,可以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如果作文章那也是大叙事——当然作文章不用我教你。”我的意思希望他能从更深处来分析研究这种社会变化的背后动因。 我说:“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变化?改革近三十年来,为什么在这几年农村的基础建设才突然活跃起来?”
他说:“有钱好办事。没钱难办事。钱需要慢慢积累。”
这种观念不是他一个人所独有,不少人都和他一样。我不想驳这种观点,而是想和他探讨得深入一些:“就拿调关到青山的路来说,那是75年毛泽东时代修的,但是一直石子破路,直到去年(2006年)才开始全面翻新。”
他说:“一个道理:穷的时候那管睡席梦思,只有富了才会买床啊。”“国家有钱了,自然会照顾民生。”“虎毒不食子嘛。”
我实在不能克制自己:“再穷不能穷教育,前几年,谁管了中国的义务教育?!我看你现在真的是屁股安稳了!”
他说:“一个愤青的光辉形象 。”
我非常伤心。我也终于认识到,赖以谋生的那个位置,可以让脑袋变成屁股。我们经常说一些官员是屁股决定脑袋,是说他在那个位置上,就要做那样的事情,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是,他自己的一些思想观念和价值判断,也许还不会随那个位置而扭曲。对于当今中国的知识分子来说,我从来不寄予厚望,这个混沌的时代,他们可以委曲求全,可以失去战斗力和批判力,但是不能失去基本的价值判断。这是知识分子的底线。因此,对于我弟的这种转变,我不能接受。失去了批判性的,我很生气,但还能理解,然而失去了价值判断力,却让我很伤心。
我敲出几个字:“亏你还是农村出来的!”
随即关闭了MSN。(2007年3月15日)
股市大跌,气温骤降
很久没起早了,想一想,算一算,那还是9月9日起早上山,都已经半年了。
恭贺新春!转发一超级笑话,让大家天天快乐
1.我至今仍记得第一位因为我而牺牲的老师。
那时我上小学一年级,老师带着我们去野外作自然实践课。看到春风拂绿,杨柳抽枝,老师不禁想起一个问题,于是问道:“同学们,你们知道如何识别风向吗?” “我知道!”同班的一个小女孩一边回答一边从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向空中抛去,“捡一片东西往空中一抛,看它往那边飘,不就知道了吗。” “嗯,很好。”老师表扬道,“那还有哪位同学愿意再给大家示范一下,看看现在刮的是什么风?”
“我!”我自告奋勇走了出来,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向空中抛去……“报告老师,现在刮的是上下风!”…… 我记不清楚老师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子,我只记得他拼命的挣扎了几下就气绝身亡了。后来据医院里的医生说他是由于突然受到强烈刺激导致气血逆行走火入魔而死。就这样,我害死了一名人民教师。
2.一年级老师教我们认识家禽动物。
老师:“有一种动物两只脚,每天早上太阳公公出来时,它都会叫你起床,而且叫到你起床为止,是哪一种动物?”我回答:“妈妈!”把老师笑得差点断气!
3. 期中考试回家以后,妈妈问我考的怎么样,宝贝儿子说:我就一道题没有填出来。 妈妈问是什么题呀,宝贝儿子说:有一道题问3乘以7得多少,我当时不管三七二十一填了15。 我妈把刚喝的水喷到我爸脸上,哎….我太伟大了!
4. 一天上数学,老师问1+1=?,我说不知道。老师叫我回去问。我问妈妈,妈妈在烧饭,叫我滚出去。我问爸爸,爸爸在看球,大叫‘爽’。我问姐姐,姐姐在唱歌,唱到BABY。我问哥哥,哥哥在打电话,说:我在外面等你。
第二天,老师问1+1=?我说:你给我滚出去,老师给我一个耳光,我大叫爽,老师骂我饭桶,我反骂卑鄙,老师说滚!我说:我在外面等你。我们数学老师当场高血压又犯了,晕倒了…..
5. 小学我上语文课时,全校语文老师都去听倪老师课。 倪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被”字,问我:“这个字你认识吗?” 我回答“不认识。” 倪老师就这样开始启发我:“你家里有床吗?”我答“有”,“床上有什么?”“席子”,“席子上呢?”我答:“我妈妈”,倪老师心想,这也对,妈妈身上就是被子了,就接着往下启发:“你妈妈身上呢?”“我爸爸”。 倪老师万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在这么多老师面前出洋相,一急之下问道“那被子呢?”我回答说:“被子在地上!”倪老师“被”我也气得发羊羔病住院了!
后来学校换了个老师让我们造句,我从容不迫完成作业,老师对我是刮目相看,我写的造句是: 难过—-我们家门前的大水沟很难过。 如果—-罐头不如果汁营养丰富。 天真—-今天真热,是游泳的好日子。 十分—-妹妹的数学只考十分,真丢脸。 从容—-我做事情,都是先从容易的做起。 人参—-老师说明天每个人参加大队接力时,一定要尽力。 棉被—-小玉的卫生棉被偷了。 便当—-小明把大便当做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要做的事。 老师当场毙命 哎……
我自言自语说到:“我长的很有创意,丑并不是我的本意,上天不要发脾气,我会勇敢的活下去,衬托世界的美丽!!!!!之后的一段日子里,相继又有几位老师惨遭不幸,好在没有出了人命,也就没有捅出太大的漏子来。不过我的名气却是不胫而走,一时间也成了城里的名人。然而,名人也有名人的痛苦,我就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6. 当我初中的时候,物理课上物理老师问我:你说,如何变轨? 我:据〈〈金刚经〉〉说若人在阳世光做坏事死后就会变鬼!原来老师正在讲卫星如何变轨! 上历史课睡觉被老师叫醒,老师问我:“文成公主嫁给谁了?” 小王小声告诉我:“松赞干布。” 我没听清,张口就答:“宋朝干部。”后来历史也没上成。
7. 一日我从理发店扮酷回来,一开门,众女生惊呼:“酷哥来也!”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哪里!哪里!只是剪了个酷头而已。” 恰巧校长从一旁走过,一本正经的说:“捡个裤头也要交公!” 我们大脑马上就#¥%-*-%¥# 好在没什么,我往宿舍走去,从女生宿舍楼下走过,看到了一个好友,高声吹嘘说,看,我剪了一个酷头。二楼马上 一女生伸出头来说:我的裤头,你拣的是我的裤头……!!!!!
第二天考试,生物老师拿来一只用布盖着的鸟。然后他把鸟的腿露出来让学生猜这是一只什么鸟。我实在是不知道,就 交了白卷。老师一看很生气,就问:“你为什么交白卷?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听,气呼呼的把裤腿卷了起来,露出两条腿说:“现在该轮到你来猜猜我是谁了吧?”生物老师马上倒了下去~~
我的名气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城里所有的中学都出于为本校老师的安全考虑,拒绝接收我入学。没办法,带着对重点中学无限的憧憬,我去了乡下。乡下的中学虽然条件是苦了点,但是没有了舆论的压力,我也算活地逍遥自在。然而是金子始终是要发光的,乡下中学特有的沉默并没有抑制住我的爆发,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又横空出世,突然崛起,迅速占领了农村市场。
8. 那是一次智力竞赛,我们班和另外一个班经过最后的角逐仍没有分出胜负,于是主持人宣布了最后的决出办法:每个班抽签派出一名代表,两个代表再进行猜硬币,猜对者向猜错者提问一个问题,如猜错者回答正确,则猜错者胜;反之,则猜对者所在班级胜出。
天灵灵,地灵灵,该我的差使躲也不行。我居然被抽为代表,并且顺利地猜错了硬币,进入问答阶段。 老师和同学们一下紧张了起来,每个人都用殷切的眼光看着我。尤其是班主任李老师,面色沉重,一言不发。
我也感觉到有一些压力,不过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我的对手–王小佛,王小佛是当时我们学校最具威力的“名师杀手”,他手底下也攒着好几条人命案子。据说,上一任校长就是断送在它的手中。不过我还是有几分底气的,因为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曾叱诧一时的人物。
提问开始了,王小佛两手插在裤兜里,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妈妈今天煮了几个鸡蛋放在我兜里,你知道有几个吗?” “哄!”周围一片哗然。 我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起哄,但是我知道这个问题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鸡蛋!我几乎没听清楚他问的什么问题,我只听见清清楚楚的有“鸡蛋”二字。要知道在乡下的几年苦日子几乎没有什么可吃的,有两个鸡蛋那可真是美味佳肴了。我似乎看到了那亮晶晶的蛋清和黄嫩嫩的蛋黄……
“如果我答对了,你会给我一个吃吗?”我早已忘记了什么智力竞赛,什么班级荣誉,我感兴趣的只是鸡蛋,鸡蛋!
“如果你答对了,我把两个鸡蛋全给你!” “哄——”又是一片哗然,我看到对方同学脸上一片愕然,而我的同学们一个个欢呼雀跃,相互拥抱着庆祝胜利,李老师也向我投来欣悦的目光。我不知道他们在高兴什么,不过大家都在朝我笑,我也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笑了笑,然后答道:
“是五个吗?”同学们的笑容刹那间凝滞了,渐渐地,退潮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 对方的同学却突然大叫大笑起来。这世间的事情真是瞬息万变,一转眼的功夫,大家哭的变笑,笑的变哭,哭哭笑笑的搞地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怎么回事,会场里忽然乱了起来,只见一人仰面朝天,口中鲜血如柱喷出,然后慢慢地倒了下去。
“李老师!” “李老师!”是我们班主任老师!我也连忙赶了过去。只见老师面色惨白,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是他害死了李老师!” “是他!” “是他!”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一束束愤怒的目光利箭一样向我射来。 我的眼前一片空白,耳边回响起一个声音:“多隆!关门!放狗!闲杂人等一律后退!”
后来据说李老师并没有死,只是大病一场,病好出院以后,看破红尘,在五台山削发为僧,从此不再教书!
大年初一
从“邓小平远去的背影”到“大胆再大胆”
对于深圳最近连续发生两起的摘牌(劳动局招牌)讨薪事件,以及罗干最近在《求是》杂志发表“公平公正是和谐社会的关键”本来也想带一两句的,但是由于时间和字数的关系,就算了。不过,为了让大家看到原文一些关键的表述,我决定应一些朋友的要求,在这里贴出原文和对应修改之处(粗红标识)。(gzx于2月11日)
修改删除的主要地方在于:
1、原文第一段:“邓小平塑像前簇拥着鲜花。四面八方的人们来到这里,因为这里曾经是改革的圣地,邓小平理论的实践地,中国新时期的延安。2007年2月这个地方显得更为特别,因为今年不但是邓小平逝世十周年,也是小平同志南方讲话发表十五周年。缅怀一个意气风发的改革时代,追思一代伟人的改革功绩,没有哪里比深圳莲花山顶的邓小平铜像广场更合适。”这部分全部删除,罗嗦了一点,全部删除不影响文章思想的表达。
第二段最后原文:“但深圳也失去了很多,邓小平的背影在这里逐渐远去……”
改为:“但深圳也失去了很多,历史的背影在这里逐渐远去……”
2、原文:“包括深圳在内的珠三角地区经济每年以百分之十几的速度高速增长,而农民工收入却不增反降!”编辑改成“增长缓慢”——这个处理我认为是适当的,因为这个农民工收入的数据官方很容易拿出反例,来说明增长,改成“增长缓慢”就没话可说了。至于我说的“不增反降”是来自社科院学者的研究,而且是名义收入下降。
3、原文:“促进公平分配,缩小两极分化,不但是经济体制改革需要攻克的最后最艰难的堡垒,而且还可以为政治体制改革带来契机,其意义是不言而喻的。可惜,深圳拒绝了。
处理了周立太这样一个“小律师”,却让深圳失去一个重大改革的历史机遇,而且在现实中成为深圳今后几年劳资冲突不断的诱因,也就是一些媒体所指出的,让“深圳血汗工厂有恃无恐”。周立太的悲剧,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悲剧,而且是深圳数百万外来工的悲剧,更是当代深圳的悲剧。”这部分仅保留第一句话,后面全部删除,原因是对深圳批得太狠了,语气不符合主流色彩。
4、原文:“然而,该方案在政府内部遭到的阻力之大出乎意料,于是改革方案被迫一改再改,到最后就是不了了之。”把“到最后就是不了了之”删去。
5、原文:“对于掌握实权的部门和干部来说,改革就是要放权,就意味着寻租机会的减少,意味着利益的丧失。这是改革最现实的阻力。曾经参与深圳市行政审批制度改革的专家李红光说,掌握实权的部门不愿意削减自己的权力。”后一句话被删去。
6、原文:“然而,九十年代后期以来,深圳的改革不但不能与上海、北京等地相比,而且在一些领域甚至落后于内地一些城市,深圳本地媒体的表现就被批评比内地的城市更保守更没有闯劲。”后面关于深圳媒体的评述删去。
7、原文:“2002年10月,深圳市党政一把手率领庞大的代表团,浩浩荡荡开往上海江苏考察。学习精神固然可嘉,但是现实的确反映深圳改革不仅落后,而且在全国的影响力不断下降。当时的深圳,正陷入“被谁抛弃”的集体迷惘之中,然而即使这种集体情绪的爆发,对深圳改革也难以推动。
2005年10月,《南方都市报》公布了一项网上调查,结果显示87%的网民觉得“深圳政府改革创新勇气与魄力尚不够大”。笔者与深圳公务员多有接触,发现资历尚浅的年轻公务员普遍关注深圳改革,而且颇有激情,但是处级以上的干部基本上是谨小慎微,更让人惊异的是这些人对改革之类的话题几无兴趣。深圳市政府的一位高层就说,按照深圳目前的经济基础和实力,保持十年二十年的发展没问题。既然不怎么改革也可以保持经济的良好发展,又何必冒风险去改革呢?”
这部分仅保留第一句话,改为:“2002年10月,深圳市党政一把手率领庞大的代表团,浩浩荡荡开往上海江苏考察。学习精神与紧迫感可见一斑。”语气转为比较正面的表述。
8、原文:“对于深圳的主政者来说,既然是特区,改革就不能回避,但如何妥当改革则是一个费思量的问题。与八十年代的改革不同,当时的改革者都扛着中央的尚方宝剑——那时候深圳的主要领导都是中央直接派下,授命直奔改革的使命而去,但在九十中期以后却都是从广东省下来。这种微妙的变化让深圳人感到有所失落,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九十年代以来深圳在中国改革的战略地位相对下降。这种地位下降,反过来进一步强化了主政者的风险考量。”后面两句话被删去。
9、原文:“从这个意义来讲,邓小平不但是深圳的造物主,还是深圳的救世主。邓小平在深圳人心中的地位之高之神圣,就是这样确立的。”被删去。
11、原文:“也许,来自中央的明确授权,虽然不是深圳可以仰仗的尚方宝剑,也可以聊充深圳的改革拐杖?”这一句删去。
12、原文:“深圳市民也对深圳迈开政治体制改革步伐寄予厚望,期待深圳藉此开创新的特区时代。然而,由于当前中国不但缺少一个邓小平似的改革权威,而且中央政府的权威在地方的相对下降,没有可以信赖的拐杖,成为深圳在政治体制改革领域最大的顾虑。”后一句删去。
13、原文:“实际上,在政治体制和社会管理制度改革领域,深圳不但有更大的作为空间,而且也有了相应的基础和条件,那就是深圳已经拥有了一个庞大的中产阶层队伍。”
改为:“但是如果跳出历史窠臼,实际上在政治体制和社会管理制度改革领域,深圳不但有更大的作为空间,而且也有了相应的基础和条件,那就是深圳已经拥有了一个庞大的中产阶层队伍。”
14、原文:“遗憾的是,深圳主流媒体一直宣扬深圳在技术上的自主创新,而对上述社会上的新观念、新事物未引起足够的重视,主流话语也有意无意忽略这些公民新意识、价值新观念、经济新概念以及生活新风尚。他们难以意识到,深圳中产阶层表现出来的这种新气象,不但形成“新深圳人”形象,也是迈入公民社会的可喜征兆。”
整段删除。
15、原文:“然而,深圳当局不但不能正确认识“新深圳人”的崛起和NGO的发展,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崛起和发展,近年来在业主维权、民间团体自治、人大代表独立候选人等问题上进退失据,结果让人大失所望。”
改为:“政府管理部门应正确认识“新深圳人”的崛起和NGO的发展,研究如何应对这种崛起和发展。”
16、原文:“深圳当局的进退失据一方面是因为以往宁守勿进的惯性思维,另一方面则在于“新深圳人”的崛起的确给他们提出了一个崭新的课题。在中国,对于自上而下的改革路径大家都已经驾轻就熟,但对于由下而上的改革诉求则无以应对。”
改为:““新深圳人”的崛起的确给我们提出了一个崭新的课题。在中国,对于自上而下的改革路径大家都已经驾轻就熟,但对于由下而上的改革诉求尚缺乏经验。”
17、原文:“如果能响应和驾驭这种自下而上的推动力,深圳就有可能为中国探索出一条建立公民社会的成功路径。”
改为:“如果能响应和驾驭这种自下而上的推动力,深圳就有可能为中国探索出一条建立新型和谐社会的成功路径。”
这里把“公民社会”改为“新型和谐社会”,编辑似乎想用“新型”来特指,可以理解,但不是很赞同。因为“和谐社会”是一个很抽象很笼统的概念,而“公民社会”在学术界已经是一个有具体表征的社会型态,因此我认为,和谐社会是过渡性概念,最终充实它的就是公民社会——就像八十年代提的商品经济一样,也是一个过渡概念,最终取代它的是“市场经济”。
18、原文:“事实上,拥有这么多热情高涨、年轻有知识的“新深圳人”,深圳的改革还在寻求什么拐杖呢?”
改为:“事实上,拥有这么多热情高涨、年轻有知识的“新深圳人”,深圳还需要彷徨四顾吗?”
深圳,邓小平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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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塑像前簇拥着鲜花。四面八方的人们来到这里,因为这里曾经是改革的圣地,邓小平理论的实践地,中国新时期的延安。2007年2月这个地方显得更为特别,因为今年不但是邓小平逝世十周年,也是小平同志南方讲话发表十五周年。缅怀一个意气风发的改革时代,追思一代伟人的改革功绩,没有哪里比深圳莲花山顶的邓小平铜像广场更合适。 经济特区名存实亡 首先失去的是作为改革试验地的“特区”。今年的全国人大,将审议通过“两税合并”,以统一全国税制,使内外资企业在同一个标准上公平竞争。2003年,深圳作为经济特区的优势仅剩下最后一项,那就是百分之十五的所得税优惠政策。两税统一后,这个优惠随之消失,“经济特区”对深圳来说名存实亡。“这个本意是要废除对外资的超国民待遇,但它顺带着也废除了所谓‘深圳经济特区’这些年来唯一的一项优惠政策:15%的所得税率。对国内别的地区的内资企业来说,从33%到拟议中的25%,实际上是在行减税之实,但对‘深圳经济特区’的内资企业来说,则实际上是增税10%,这样大幅的增税,将对深圳的经济稳定造成怎样的冲击?”著名媒体人士、深圳主义者金城如是说,“无论如何,于深圳而言,一个时代真的结束了。而且,大家也都相信这个现实了。” 丧失改革转向的历史机遇 深圳陷入的困境是深圳不能准确把握邓小平改革内涵的结果。改革之初,邓小平就指出要让一部分先富起来,然后实现共同富裕。如何实现共同富裕?邓小平在九十年代开始重点关注这个问题。在南方讲话中,邓小平重点指出“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显然,改革的前期是效率优先,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改革后期就要强调公平,以缩小两极分化,迈向共同富裕。2003年,中共中央明确提出和谐社会理念,强调公平正义是和谐社会的两大基石。从效率优先到强调公平,无疑是根据邓小平社会主义理论作出的重大转变。 改革动力消解殆尽 当然,从改革的大趋势看,周立太事件反映了深圳在公平与效率之间的取舍,而从改革的现实政治来看,则是深圳在改革的机会与风险之间的选择。任何改革都是有风险的,但是不同时期改革的风险与收益是不一样的。1979年4月,邓小平对要办特区的广东省说:“中央没有钱,给你们一些政策,杀出一条血路来!”的确,当时的改革者所拥有的除了政策,那只有坚定的改革决心。从一穷二白的基础上起步,深圳的改革者自然是无所畏惧。但是到九十年代后期,深圳的经济总量已经位居全国第四,利益关系盘根错节,改革的阻力很大,失败的风险也倍增。 寻找失去的改革拐杖 对于深圳的主政者来说,既然是特区,改革就不能回避,但如何妥当改革则是一个费思量的问题。与八十年代的改革不同,当时的改革者都扛着中央的尚方宝剑——那时候深圳的主要领导都是中央直接派下,授命直奔改革的使命而去,但在九十中期以后却都是从广东省下来。这种微妙的变化让深圳人感到有所失落,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九十年代以来深圳在中国改革的战略地位相对下降。这种地位下降,反过来进一步强化了主政者的风险考量。 公民社会的历史机遇 温家宝总理在深圳的讲话多次提到“体制改革”,希望深圳在制度创新上作出新的贡献。当时《羊城晚报》报道指出,温家宝指示特区还要“特”下去,特区特别要大力推进行政治体制改革,还要按中央的要求搞好政治体制和社会管理制度改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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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于轼:人权观念改变了人类文明进程
转贴茅老的一篇文章。在这篇文章中,他不但对“人权”做了精辟的诠释,而且把人类社会的进步与人权观的关系讲透彻了。目前北京当局对人权的解释正从“人权首先是生存权,发展权”,向“公平正义”演进,最终也会演进到茅老的这个界定。可笑的是,茅老现在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对于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他们到底害怕什么呢?
去年在深圳有幸见到茅老,一个精神矍铄、思维活跃的老人——衷心祝愿茅老幸福、快乐!



